Tracing Xuying – Women’s Voice Biweekly 《妇声半月刊》

“Fusheng ban yue can 妇声半月刊 (Women’s Voice Biweekly)” was first launched on October 1, 1946, with  Ge Yuhua 葛育华 as editor-in-chief and Hu Shih 胡适 (1891 – 1962) providing the calligraphy for the title . It is a comprehensive women’s magazine, currently available in two volumes comprising 15 issues. The magazine includes various columns such as “World News Digest,” “Essays,” “Special Reports,” “Introductions,” “Free Forum,” “Family,” “Art and Literature,” “Regional Correspondence,” and “Sisters’ Mailbox.” Among these, the “Essays” column is an important section reflecting political thoughts and viewpoints, the “Special Reports” introduce women’s movements at home and abroad, the “Free Forum” discusses issues of common concern to women, and the “Family” column focuses on specific issues in family life.

The magazine’s mission is to “enlighten women’s thoughts, elevate women’s status, and improve women’s lives,” advocating for gender equality and women’s liberation. The magazine frequently discusses the discrimination faced by women in politics, economics, culture, and other fields, calling for women’s participation in politics and economic independence, and revealing gender inequalities in marriage.

“Women’s Voice” also introduces many prominent women from China and abroad to inspire women’s self-empowerment. Additionally, the magazine consistently expresses a desire for peace, calling for an end to the civil war to pursue a peaceful and stable living environment. Its content also covers the lives and movements of women around the world, with a particular focus on introducing the American women’s community.

Overall, “Women’s Voice” not only focuses on women’s liberation and social issues but also covers family life, art, literature and entertainment, aiming to meet the reading needs of women from different social strata. It’s wide influence reflects a positive and progressive tendency.

As a renowned artist in Beijing at that time, Li Xuying designed the cover for “Women’s Voice” and published several poems and essays.

The following essay, written by He Ru 何如 is the only comprehensive introduction of the magazine I could find. It constitutes Chapter 107 of the book Beijing Fu Nü Bao Kan Kao 北京妇女报刊考(1905-1949)(A Review of Women’s Periodicals in Beijing 1905 – 1949), edited by Jiang Weitang 姜纬堂 Liu Ningyuan 刘宁元, published by Guangming Daily Publishing House in September 1990.

“妇声半月刊” 

作者:何如

[《北京妇女报刊考(1905-1949)》姜纬堂,刘宁元主编 光明日报出版社 1990年9月,p776-783]

一. 基本情况

《妇声半月刊》(以下简称《妇声》) 创刊于1946年10月1日。目前,我们能找到的共有两卷15期, 包括第1卷第1至第12期和第2卷第1至第3期。据第2卷第3期(1947年6月15日出版)《编后语》中的一段话推测,此后之后,《妇声》似仍有继续出版发行的可能, 只是由于经济问题,使其出版面

临着非常大的困难而已。这段话是:“在国家和人民都异常贫乏的现在,办刊物是难于上青天,可是为了热心的朋友和读者的期待,我们没有理由不向前进,贫困的经济状况,前进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因此几次山穷水尽,终于到处设法保存这风雨飘摇的生命,不得已我们只好使读者多担负五 百元。”至于这风雨飘摇中的生命后来究竟维持了多久,那就不得而知了。

《妇声》名曰半月刊,然而在出版过程中并未能做到完全符实,从第2卷第1期开始,即刊物出版了半年共12期以后,便由原来的每月1日、15日出两刊改为每月15日出一刊,其原因,编者没做任何说明。

《妇声》为16开版本,通刊白话文,竖排,两面印刷,每册共28页,每页约1500字左右。主编:葛育华。社址:北平西城粉子胡同,后迁至东斜街51号。代售处:全国各大书店、报摊。上述这些连同刊物的零售价目、订阅价目及呈请中宣部登记的注明,均从右向左依次竖印在封底。

为封面题刊名的是胡适。封面图案系北平著名画家李旭英女士所绘,如图。但自1947年1月1日出版的第1卷第7期开始,封面图案变为中国地图,有时位于封面上半页,有时在下半页,胡适的题字依旧。

封二、封三和封底大多刊有关于服装百货及副食商品的广告,并在其他页上详细注有广告的收费标准。

此外,《妇声》还聘请北平名律师纪清漪女士和名医师朱崇秀女士,分别负责法律问题和妇女生理卫生问题的解答,这些都在创刊号的《编后语》中做了说明。

《妇声》现藏于北京图书馆、首都图书馆等处。

二. 主要栏目

《妇声》是一个综合性妇女刊物,主要栏目有《世界集讯》、《论著》、《专载》、《介绍》、《自由坛》、《家庭》。此外,还有《文艺》、《各地通讯》、《姐妹信箱》等。

《世界集讯》(半月刊改为月刊后称《一月大事记》),向读者介绍半月或一月以来国内外发生的重大事件和新闻。其中以政治性事件和新闻为主。

《论著》刊载政论文章,有时也以“社论”、“时评”、“专论”等名目出现。这一栏目是本刊的刊眼,也是最能反映该刊物政治思想观点的 一个栏目。

《专载》专门介绍国内外妇女运动。例如《美国妇女的和平努力》、《论法国的妇女》、《世界妇女运动的起源》等等。

《中外妇女名流介绍》介绍一些古今中外妇女界的名人轶事。例如:介绍纪尔曼夫人及她的《妇女与经济》和《太平天国女英雄苏三娘》、《抗战中的苏雪林教授》、《五四运动的健将,女青年的领导者石砳磊校长》等等。

《自由坛》以漫谈的形式讨论妇女普遍关心的各种问题。例如《人生的真谛》、《漫谈妇运》、《妇女健身八段锦》、《坦白、虚伪,怎样处在夫妇之间》、《漫谈学风》等等。

《家庭》围绕家庭生活中的各种具体问题表现意见,诸如有关调解婆媳矛盾的《是谁的过错?》和《选择丈夫的标准》等,以及对子女的教育,房间、庭院的布置,菜肴的制作等等。

《妇声》从第1卷第3期起,开辟了《青年习作》和《学校生活》两 个专栏。从第1卷第7期开始,又开辟了《我的生活》栏,以第一人称的形式问读者反映不同阶层、不同身份地位的妇女的生活状况。如 《一个童养媳的自述》、《我的工厂生活》、《舞女生活的开始》等等。

在目前所见的两卷15期中,有两期专号,即第1卷第9期《婚姻问题专号》,第2卷第2期《职业问题专号》。前者就恋爱与婚姻、婚姻与事业等问题展开讨论。后者是为了纪念”五四”运动28周年而出版的,并为此发表短评《我们纪念”五四”》。这一期刊等的文章有《经济独立确定自由平等》、《漫谈职业妇女等修养》、《介绍女科学家居里夫人》等等。

三、宗旨及主要内容

《妇声》的办刊宗旨可用第1卷第1期《发刊词》的3句话来表述,即:“启迪妇女思想,提高妇女地位,改善妇女生活。”同期《编后语》也指出:“在全国都感到妇女读物贫乏的今天,我们为了适应这种需要,给妇女同胞创造一块自己的园地。”这一宗旨贯穿于刊物的各栏目中,具体地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提倡男女平等,妇女解放

揭示妇女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受歧视现象,提倡男女平等和妇女解放,是《妇声》比较重要的一个内容。

其一、妇女与政治

《妇声》创刊之初,正值南京召开国民大会(1946年11月15日-12月25日)。于是议论妇女参政以及国大妇女代表,一时成为《妇声》的热门话题。

第1卷第4期社论《敬向国大妇女代表建议》,希望国大妇女代表“一面领导全国妇女实施宪政,一面号召一个新的妇女运动”。并提出妇女的5条使命,如:“我们要以自身的俭朴,促成男子的廉洁;我们要教育第二代国民,彻头彻尾再也不学前一代腐败乱暴的作风”等等。

即使是在国民大会上也出现了歧视妇女代表的现象。11月20日《世界日报》以《男女未平等,时闻嗤嗤声》为题报道:“国大妇女代表首次发言,竟被嗤嗤,未得发言完了而终止云云。”《妇声》第1卷第7期谢冰莹等《妇女与团结》也提到:“妇女应占百分之二十,这一点要求,实在是起码的数目,距男女平等的数字实在相差太远,可怜就连这个小数目,居然也有人反对,胡适先生甚至说出什么旁门正门的话来。…… 当提出一夫一妻制这一条文的时候,全堂哄堂大笑。”该文愤然质问:“这个条文何以不列入宪法?难道还有人敢公开地宣言应一夫多妻吗?”同卷第5期依舟的《漫谈男人的态度— 由国大席上男代表态度说起》则宣布:“我们绝不会因这样一个讥笑就会退守于被统治地位。”

有关妇女参政的文章,还有《庆祝新年与妇女参政》(第7期,邢文中)、《再谈参政》(第8期,王慕信)、《中华民国宪法与妇女》(第10期,田耕心)、《反对摧残女权的论调》(第1卷第1期,葛育华)等。

其二、妇女与经济

署名青皮的《经济独立确定平等自由等》(第2卷第2期)认为:“经济独立是妇女要求自由平等的前奏!作工得来的一分钱比从丈夫手里拿来的百亿还豪富!”指出:“男女双方,谁掌握了经济大权,谁就握有支配人的力量。数千年来,女人之所以被压迫,固然是由于法律、制度、道德教条、风俗习惯等的人为限制,但我们若再作进一步的研究,失掉经济支配权是其主要原因。所谓法令、制度、道德教条等不过是根据客观事实所产生的条文而已。”

讨论妇女与经济,必然涉及到妇女走出家庭的问题。第1卷第5期《漫谈男人的态度》指出:“今天的时代与今天的中国社会经济条件,都在要求我们走出家庭,合理的为社会、为国家而努力奋斗。”

同期署名豸的《你要不要事业?要不要结婚?》认为婚姻与事业并不矛盾:“一个有前途有事业心的女人,结婚并不是她的坏影响,一个没前途、没有事业心的女人,即使永不结婚,也不会有什么成就。”

第1卷第4期《为家庭妇女呼吁》说:“痛苦最深者莫过于家庭妇女,抚养子女,操持家务,吃尽千辛万苦,而得到的是依赖,是寄生,是消耗,是废物 ……。”

其三、揭示在婚姻关系上的男女不平等

青子的《放大镜下的“婚姻问题” — 男女平等呼声中的病态》(第1卷第9期)指出:“婚姻制度尽管多,而在男女平等原则下的婚姻只有一种 — 一夫一妻制。但是目前所谓‘沦陷夫人’、‘抗战夫人’、‘胜利夫人’ …… 是变相的一夫多妻制。一夫多妻制的残余尚能风行于今日的中国,也就说明我国离真正的男女平等的建国原则还很远。”

其四、妇女运动历史的回顾

第3期张逸尘的《谈妇运之今昔》,回顾了自晚清康梁变法以来中国的妇女运动。在谈到“八一五”抗日战争胜利之后的现状时,作者悲叹道:“胜利来临了,我们要舒一舒气,伸一伸腰,但它带给我们的不是一朵美丽之花,而是一片饥寒之声,不是和平统一,而是战乱与割据。唉!中国的命运太苦了,妇女运动的阻碍也太多了。”

第6期蒋志伟的《妇女运动的新认识》,是一篇论述从欧洲到中国,从古代妇女生活到近代妇女运动的论文。文中指出妇女运动“在中国是随着民族革命而产生的,所以它的使命不但是要完成男女平等,就算达到目的,还是要争取民族的自由平等”。

(二)鼓励妇女自强

《妇声》向广大读者介绍了许多古今中外妇女界名流,如:《太平天国女英雄苏三娘》、《抗战中一支女军 — 劳动妇女服务团》、《联合国人权委员会主席、国际妇女大会召集人罗斯福夫人侧影》、《林巧稚博士》等等,以期唤起妇女的自强意识。

与自强相背的是自甘堕落。创刊号封二上有一幅漫画,题目是《虚荣怨》,表现的是一妇女慕虚荣,贪富贵,嫁给了一个不法贪官,与他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而置百姓死活于不顾,结果贪官为国法不容被处极刑,该妇女则悔之晚矣。意在告诫妇女应该有一种正确的生活态度。

《我们纪念“五四”》以更犀利的言词,痛斥了此类现象:“最使我们痛心的是’五四‘运动的女健将们,自然还有极少数在不断努力,其余的她们早已被享受和廉价的光荣(夫贵妇荣)所征服,做了官太太。她们忘记了‘五四’时代斗争、流血的事实,忘记了那震耳的口号是谁喊出来的。现在他们都在研究怎样处理丈夫剥削老百姓来的钱,怎样布置那富丽堂皇的‘罪恶窝’。…… ‘五四’光荣早已不属于他们了。”

(三)对和平的祈望

《妇声》的读者很容易发现,和平是该刊谈得最多的一个话题。这与当时的历史背景有着密切的关系。“八一五”胜利以后,经历了8年战争苦难的中国人民希望有一个和平、安定的生活环境。但是,1946年至1947年《妇声》创办时期,正是当局推行“戡乱建国”,内战频起,人民再遭战乱之苦的时期,这正是《妇声》充满了和平呼声的原因。

第4期廖颖的《祖国!我们为你狂吼了!》说:“看一看所谓胜利后的中国,…… 炮火频频扩充了内战的气氛,交通断绝,人民流离,农田荒芜,工商不振,经济崩溃,民生恐慌,国土闹得四分五裂  …… 。”文章最后反复呼吁:“快停止内争吧!”

第7期在“我对一九四七年的新希望”的通栏标题下,刊登各方面人士的谈话。作家谢冰莹说:“我只希望明年再不发生战争, …… 每个人都能安居乐业。”钱家珏说:“希望我们的国家不再打仗,我们受不了啦!”青予说:“当一九四七年的幕拉开时首先出现的该是人们所渴望的‘和平之神’,她把和平的种子遍撒大地,当春风来临的当儿,它怒放着和平的花朵。”

(四)介绍世界妇女状况

介绍世界各地的妇女生活、妇女运动以及妇女组织的状况,是《妇声》的主要内容之一。如《介绍美国几个妇女团体 — 少女团、大学生俱乐部、革命英雄女儿俱乐部、歌剧协会》、《美国的妇女运动 — 1920年获得参政权》、《美国妇女的和平努力》、《联合国与妇女平权》、《斗争最烈的英国妇女运动》、《法国的妇女生活》、《暹罗农村的妇女生活》,等等。其中尤以介绍美国妇女界的文章居多,这与战后美国在华势力不无关系。

(五)文艺

文学艺术在《妇声》占有一席之地。诗歌居多,如第2期《北行空中杂记》、《故都秋雨有感》、第3期《哀呓》、第6期《遥祭》、《秋景》等等。《狼》是一部三幕童话剧,作者李清灿是一位演员和导演,曾饰演话剧《北京人》中的曾老太爷。《希望》是一篇小说,反映了现代妇女的苦闷。

四、影响与评价

《妇声》是一份综合性的妇女刊物,既有对时事政治、妇女问题的评论,又有家庭关系、生儿育女、烹饪美容等日常生活琐事,也有娱乐欣赏方面的内容。《妇声》的撰稿人,既有李旭英、谢冰莹等知名人士,也有舞女、童养媳等生活在社会下层的女子。《妇声》力图适应社会不同层次妇女的阅读水平和欣赏趣味,以期赢得众多的读者。《妇声》的发行范围 — “全国各大书店、报摊”,也说明其影响绝不仅仅北平一地。

《妇声》在呼吁妇女解放、反对封建束缚、要求和平、反对内战等方面表现出积极、进步的倾向。但也有不少文章对中国共产党横加指责。如第2卷第3期平心的《我们要求中央》等,将内战的责任推到中共一边,认为共产党对和平没有诚意。有的则以中间人自居,批评国共双方:“在朝在野的大政党”,“各为本身的利益,而不惜以广大的老百姓作为祭品。”更有个别文章对解放区的妇女和婚姻进行污蔑性的宣传。《妇声》的这种立场和宣传口径,是与她所处的国民党统治区的政治环境相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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